皮卡丘想养润包子

🌸🌲

【翔润】One thousand ways to love you

一夜都在脑海里反复着笃那段……

十草:

旧文重修。微量竹马。


可能有点恐怖。万圣节快乐。


补:刚刚忘说 梗非原创 推荐电影《彗星来的那一夜》






***


“前方左转,直行500……呲”


樱井翔皱紧了眉头,踩了刹车停在了路边。导航仪屏幕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思量片刻,他把电源线拔掉。幸而在手账上记下了聚会别墅的地址,不然他就要迷失在布满浓雾的森林里。他重新启动了汽车,加快了速度,想着早一点到别墅,阴森森的树林可不是他想久处的地方。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野智执意要举行一次十周年的聚会,他觉得他们这个band水到连出道日期自己都记不清楚,也只有在学园祭的时候开过几次live,大多时间还是私下的玩乐,那时候感情是好,但是……


他和松本润已经分手七年了。


樱井翔用大拇指蹭了蹭无名指上的指环,驶入了别墅的停车场。


黑色的宝马停在了一辆白色法拉利的旁边,他轻笑了一下,相叶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自觉地张扬着。他在车上点了根烟,直到大野打开大门朝他招手,他才摘了戒指放在方向盘下的抽屉里,走了出去。


 


屋子里很暖和,他把沾着湿气的外套递给大野智。窝在沙发上看着一个游戏机的二宫和相叶两人抬头熟稔地跟他打招呼,仿佛他们只分别了半个暑假,大家结束了天南地北的旅行,聚在一起合宿。樱井也冲他们笑了笑,转而把视线聚在壁炉前的松本身上。


樱井感受不出松本的变化,因为自他们分手之后他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态,这个20岁中旬出道却打败了众多比他年轻有名的前辈的模特。前两天看他的twitter,这人还在巴黎街头和法国人勾肩搭背,现在却出现在他的面前,裹着披肩认真读夏目漱石,真是如梦。


所以有时候樱井翔会想,松本润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还真实存在的。是不是其实他死在了七年前那件事之中,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的报道和动态都是其他三人的瞒天过海。这样想着,樱井走到壁炉前,搭上了松本的肩膀。


那带着暖洋洋的水光的眼睛对上他的,松本碰了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咧开嘴笑了笑:“sho桑。”


樱井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发疼,忍住落泪的冲动,反握住松本的手,用力捏了捏。


 


“晚饭做好咯。”大野端着两盘东西从厨房走出来,“nino和aiba酱帮忙去端出来吧。”


相叶应了一声,拉起了赖在沙发上的二宫和也,两人推推搡搡地走进了厨房。大野智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壁炉前的两人,也回到了厨房。


“什么嘛,主菜还没做好……”二宫小声嘟哝着,“欧吉桑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大野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从柜子里拿出围裙递给两人:“难道真的要看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吗?”


“强行和好也很尴尬啊。”二宫站在水池边洗手,相叶低头在他身后给他的围裙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们两个人也是想要和好的吧,小大只是给他们创造机会罢了。”也给自己穿好围裙的相叶在调味料架子上翻翻找找,“啊,找到唐辛子了,做个麻婆豆腐吧。”


“啊~aiba酱的麻婆啊,好怀念!”大野皱着鼻子,冲一脸不爽的二宫笑了笑。


二宫把洗好的野菜放在一边,湿漉漉的手搭在水池边上:“我只是心疼他们,还要提起那件事……”


相叶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下来,用沾满水珠的手拍了拍二宫柔软的头毛。


“バカ,给我把手擦干啊!”


 


松本润感觉自己的鼻尖迅速地冒出了汗珠,捏着纸张的手指也变得黏黏的,想到这是大野智书房里珍藏的书目,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


背对着松本研究挂在墙上的画的樱井听见了动静,转身看着松本,两人的目光穿过壁炉传来的滚滚热量相交在一起,停留了许久。


松本觉得更热了,起身把红色的披肩挂在了沙发靠背上,有点窘迫地说:“我去厨房帮忙吧。”


樱井跨了两步跑到了松本面前:“你……咳咳咳。”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腰握住了松本的右手。


松本扶住他,看着樱井凸起的脊梁,举起的左手终是没有抚上去:“别勉强自己。”


樱井抬起头,带着泪光的眼睛对上松本的,用近乎气音的声音说:“你也是。”握着松本的手紧了紧,与那凹凸不平的伤疤完美契合。


松本别过头,抚开樱井的手,拿着披肩蹬蹬蹬走上楼了。


 


听见动静的大野从厨房探出头来,只见樱井坐在沙发里,把头深深埋在手臂之中。大野摇了摇头,走上前轻轻扶了抚樱井的背,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樱井抬起头。大野从来不知道原来生性乐观的樱井也能做出这样悲伤的表情,樱井睁着浑圆的双眸,噙着泪,甚至瘪了嘴。大野虚搂了樱井变得厚实的肩膀:“别哭。”


听了这话,樱井咬了咬下唇,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红着鼻头,他站起来,笑得一如七年前那个张扬的青年。他反过来拍了拍大野,虚张声势一般。


 


“翔酱~来尝尝麻婆,小大这里的调味料都太高级了啦,都烧不出以前的味道。”相叶端着着盘子,冒冒失失地跑到了樱井的跟前,拿着勺子举到了樱井的跟前。


樱井想起曾经尝过的那不敢恭维的麻婆豆腐,不情不愿地抿了一口棕红色的酱汁,辛辣的味道顺着味蕾传递到大脑,他不禁对相叶比了个大拇指,果然继承了家里饭店的人,跟早年吊儿郎当的厨房打工仔就是不一样。


二宫也做好了五人份的汉堡肉,他带着手套,端着酱汁翻溅的铁板,咋咋呼呼地从相叶和樱井身边挤过,一路小跑着端到了餐厅。


“小润!”他操着尖嗓,站在楼梯间冲二楼喊,“下来吃饭!”


另外三人已经就坐。大野坐在主坐开了听啤酒,樱井坐在一边拿了刀叉正准备下口,相叶坐在樱井对面分配餐具。二宫回到餐桌,顺势坐在了相叶身边。


 


松本润踢踏着拖鞋,从楼梯间走过来,他看着四人像是商量好的座位,略有不情愿地坐在了樱井的旁边。


“七年不见,干杯!”大野举着啤酒,示意四人碰杯。


“干杯!”


“不过红酒都开了,欧吉桑你干嘛还喝啤酒。”二宫抿了一口上好的红酒,朝大野打趣。


“嘛……”大野玩弄着套在指尖的易拉罐环,“有一种想喝啤酒的心情。”


“那是什么奇怪的心情啦。”二宫握了握拳头,用手肘戳了戳埋头吃饭的相叶。


相叶被惊了一下,匆忙擦了一下沾满酱汁的嘴角:“话说前阵子松润你上的那份表纸真的帅炸天啊,nino买了十本哈哈哈哈,话说sho酱买了吗……疼……”


相叶皱眉,缩起被二宫狠狠踩住的脚尖。


餐桌上陷入一时的沉默,只听得见樱井悉悉索索放刀叉的声音。


【买了哦。】——他用指节分明的大手打着手语——【差点没赶上,卖切速度太快了嘛!】


松本左手缓慢摩擦着高脚杯的杯口,发出令人不悦的声音:“翔桑主播的节目我也在看,虽然有点特殊,但是还是恭喜你实现了新闻主播的梦想。”他举杯,对身旁的樱井翔示意。


“不行了,不行了!”二宫突然把刀叉往瓷盘上一扔,发出剧烈的碰撞声,“看你们假惺惺互捧,都快尴尬死,所以我根本不支持聚会。”


“nino……”相叶扯了扯二宫的袖子,却被二宫更强势的动作甩开。


“你们那时候的脾气都去哪里了?”他涨红着脸,被他动作带倒杯子里洒出的红酒溅在他的衬衫上,“樱井翔你不问问松本润现在跟他关系特好的法国佬是谁?松本润你不问问樱井翔的结婚传闻是什么情况?”


自从被剥夺了说话能力之后,樱井听力变得好得惊人,快被二宫提高了不止一个八度的声音震得耳鸣。他侧着背对松本,对方好像也做着同样的姿势。他樱井翔从小就被人夸天资聪颖,担任主播之后更是能用辞藻匮乏的手语编出简洁明了的新闻稿,但是每次碰到松本润有关的事情,再高的智商也不顶用,饶是想破价千金的脑袋,他也不知为何他们变得连问一句近况都过于胆怯。


二宫像是气急了,猛地站起来,拖得椅子发出凄厉的摩擦声。他转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你们要寒暄慢慢寒暄好了,我没这个美国时间……”


“nino……!欸?!停电?!”


相叶刚想追回二宫,整栋房子陷入了黑暗。他摸着黑,把呆愣在原地的二宫搂入怀中。二宫却急切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小润……!”


听到二宫这句话的樱井打了个激灵,抬手便摸到了松本发抖的手臂,接着便用自己整个笼住了松本。


大野镇定地从客厅的储物柜里找出了蜡烛和备用电源,点亮了房间。


“应该是跳闸了,我去看看。”他端着一根蜡烛往地下室走。


相叶搓了搓手臂,见二宫已经冷静下来了,于是也取了根蜡烛跟上了大野:“总感觉心里不舒服,我跟你一起去。”


二宫表情莫测地踱到两人身边,拍了拍把松本整个罩住的樱井:“行了。”


两人听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躲开,手足无措地坐在椅子上。


二宫靠在桌子上,双手抱着胸,叹了口气:“何必这样。”


烛光打在两人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他们的表情更加让人捉摸不清。松本抽了抽鼻子:“所以,什么情况?”


樱井被问得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误传啦。你呢?】


“朋友而已,他不是这边的。”说完,松本自己也绷不住,笑弯了眼。


“没有跳闸,可能是线路停电吧。”大野用毛巾擦着手,耷拉着眉毛一脸郁闷,“怎么偏偏是今天。”


相叶还是大剌剌笑着:“没事啦,这样很像那时候为了节约电费不点灯哈哈哈。”


“バカ别笑了。”二宫却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他撩着窗帘,“那里不远处有栋房子亮着灯,所以不是线路停电?”


大野听了急忙走到窗边,一脸惊讶:“这块地都是我的啊,不可能在那里有房子。”


四人听了面面相觑,点着壁炉的房间温度却像是直线下降,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讲话。


“这真的不可能。”大野感觉细密的汗珠从背后冒出来,他从衣架上拿下外套,拿起一支蓝色的荧光灯,“我去看看。”


相叶不安地伸手挡住他:“这么晚了,林子里路也不好走,明天再去吧。”


松本起身清了清嗓子:“我跟你一起去吧。”


二宫面色一凛:“润,你呆这儿,我……”


“哥。”松本提高音量,打断了二宫,“别把我当残废。”


说完,他从盒子里拿了支同样的荧光灯,跟着大野走了出去。


“……润,咳咳咳。”沙哑的声音从樱井喉间蹦出。


“不用说,你呆这儿,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樱井站在原地,紧紧盯着松本深邃的双眸,直到厚重的大门紧紧合上。


 


 


 


他们五个人是同一所大学的。


大野智和樱井翔比另外三人高一届,当时两人正面临着前辈毕业,社团解散的困境。在招新大会的时候,逮住了那三人,二宫和也、他的表弟松本润以及竹马相叶雅纪,于是拿了前辈留下来的设施,他们自己组了一个band。


大野智主唱,樱井翔鼓手rapper,相叶雅纪贝司手,二宫和也吉他手,松本润DJ。


乐队自己作词作曲,正经出过几首歌,在学园祭火了一把。樱井和松本也在一起了。


但是一切都在樱井和大野升大四的那个春假毁了。


 


樱井翔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却染着黄毛戴着脐钉耳钉在乐队打鼓唱rap。有意无意,他得罪了许多人,也有许多人知道松本是樱井的恋人。


正值考试结束却还未放假的日子,五人留在学校准备新曲,松本润被劫持到了阴暗的仓库。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终结了作为DJ最重要的右手;二是一盆脏水泼在樱井翔身上,让这名全优学生蒙上作弊的罪名。


当松本握上匕首的时候,樱井也面临着一个选择,是毁了他作为rapper的嗓子,还是置身处险境的松本于不顾。


两人都做出了自己认为最优的抉择。


 


于是,松本润早已告别DJ台七年,是身价上亿的名模;樱井翔再也不用握住话筒,十指便说遍全球大事。


 


 


 


二宫和也刚去地下室重新检查了电路上来,便被窗户处的咚咚咚的大动静吓了一跳。


相叶警觉地拿起地上的棒球棒,樱井举起手指放在唇边,两人猫着步子慢慢向窗户走去。二宫则向两人打着手势,悄悄从阳台的移门中走了出去。


相叶猛地打开窗户,抄起球棒就向外挥。球棒往外挥得时候像是擦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向后一闪,重重地摔在了草丛里。


“クソ!”一个人影从墙角处蹿了出来,迅速扶起草丛里的人,“ma……jun,快跑!”两个不甚清晰的人影迅速消失在了浓雾中。


二宫晚了一步赶到了窗户外,他紧蹙着眉头,从地上捡起一部手机。二宫翻看着毫无特色的iphone,按亮了屏幕,他惊讶地低呼:“这不是欧吉桑的手机么?”


 


当二宫把手机塞到樱井手中的时候,玄关处却响起松本暴戾的声音。


“那房子肯定有鬼!利达你别拉我!”


三人跑到玄关处。松本润额头上流着血,像一只狂怒的狮子,即使被大野拉着还在不停挣扎。


樱井握住松本的肩膀,目光聚在他的瞳孔,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松本虽然还在喘粗气,但看着樱井的眼睛,他慢慢冷静了下来,被众人带着,按在了沙发里。樱井接过二宫递来的医药箱,拿出消毒药水和创可贴帮松本清理了右边额头上的伤口,但松本还是不安地扣着樱井的手臂。


“到底发生了什么?J为什么会受伤?”二宫对还算冷静的大野问道。


大野眼神空洞,也像是丢了魂一样:“那栋房子,跟这栋一模一样。”


相叶扑哧一下笑出来,拍着大野的肩膀:“哈哈哈,人家说不定喜欢你的房子照着你的一样造了一栋。”


“不!”松本的声音从胸膛里喷涌出来,随即裹紧了身上的披肩,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樱井见状,搂紧了他的肩膀,安抚地轻轻拍打着。


“我的手机——!”大野一摸口袋,懊恼道。


“手机的话,在这里。”二宫从矮桌上拿起那部手机,递给大野,“怎么会掉在园子里。”


接过手机打开屏幕的大野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瞳孔的瞬间紧缩,他抬头,看向注视着他的四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这部,不是我的手机。”


 


 


 


“胡说!”二宫今夜不知第几次拔高音量,“我记得你的屏保!就是在渔船上拎着大鱼!你不是解锁了吗?密码不也一样吗?”


大野指尖微颤,点着屏保上“自己”手中拎的那条大鱼:“这上面的鱼竿是今年的新品,但是今年,我没有钓到过金枪鱼。”


“会不会是记错了。”相叶勉强地扯着嘴角,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丝丝颤抖。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忘!”大野有些激动,言语间带着些许凄厉。


事情陷入了僵局,五人神情肃穆地围坐在茶几边默不作声。


【你的额头,到底是怎么搞的?】


樱井翔终于向坐在旁边的松本问出了自己的担心。


失神了很久的松本润终于开口说话,声音里夹杂着疲惫的沙哑:“被那栋房子里的人用棒球棒擦到了。”


樱井翔打了个激灵,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二宫和相叶,鸡皮疙瘩瞬间从腰间起到了头顶。


相叶张着嘴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在走廊窗户那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那里用球棒擦到了人……”相叶带着哭腔,攥紧了二宫的手。


松本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巧合吧……!”


“是不是巧合——”大野打断了松本,“我在那里用手机录了屋子里的视频,如果真的像我们想的这样,那么这部手机里……”


五人把目光都聚焦在桌上的手机。


大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锁了手机,打开相册。


一个视频安静地躺在相册第一位。


*


“你在那里鼓捣什么?”镜头里扫过松本的脸。


“这房子蹊跷得很,我用手机录一下,当心别被发现了。”是大野压低了的声音。


“那我过去看看。”松本也压着嗓子说话。


手机突然变换了一个角度,从半掩着的窗帘里拍摄到了屋子里面的样子——没有动过的一桌菜品、被红酒染红的桌布、扔在沙发上的游戏机……


“屋子里有人!”镜头没有拍到站在窗口下的松本,“我爬上去看看?”


说完,松本站上了窗口下的石头,那石头常年在阴暗处,上面布满了苔藓,他一个没站稳重重地打在了窗户上,发出了在黑夜中过分突兀的响声。


在转向松本的前一秒,镜头中记录到一个从地下室走上来的猫背男人的身影。


“你快下来!”大野侧身蹲在墙角处。


这时窗户突然被打开,金属制的棒球棒擦着松本的额头挥过。


*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都没有开口讲话,整个房子陷入了死寂。


“……事情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相叶看向樱井,过分的恐惧与紧张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这个空间里,有另一群我们,在做同样的事?”二宫不可置信。


【不是一样的】——樱井翔做着手语——【至少手机屏保上是不一样的。】


“也是,钓鱼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做决定的。”相叶撑着额头,把刘海向上捋起,汗珠顺着鬓角划下。


“相叶氏这次可能说了一句对的话,”二宫伸出手,按了一下手机的home键,“这种无法进行主观判断的事情可能就是我们和他们的区别。”


“但是如果很多这样无法主观判断的事情叠加在一起,事情可能会往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松本按下了锁屏,手机屏幕又回归了黑暗,“而且,谁能保证,这个空间只有我们和他们。”


相叶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使劲抽了抽鼻子:“其实这是梦吧,是梦吧nino!”


樱井翔斜靠在靠背上,右手撑着下巴看着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点憔悴的松本,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应该是隐形眼镜戴久了,樱井拍了拍松本的肩。


【隐形眼镜摘了吧,让眼睛休息一下。】


松本却回过头,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樱井——


 


“什么隐形眼镜?我不近视……啊?”


 


“你们是什么人?!”


房间一触即发。


樱井翔被二宫拉着从沙发里踉跄地站起来,相叶也反应极快地拿起手边的球棒指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松本和大野——不,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两个陌生人。


“哈哈哈哈哈……”大野埋着头,发出一连串的哭一般的闷笑,“原来,真的不止两拨人。”


“所以……”松本站了起来,直直面对着相叶雅纪的球棒,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樱井,“你们是要杀死我们吗?”


相叶举着球棒的手臂缩了缩,他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二宫。


二宫走上前一步,轻轻按下球棒,站在两拨人的中间:“没有理由杀你们。那边的‘我们’肯定也在找你们,你们走吧。”


大野叹了口气,拍拍松本示意他离开。松本却站在原地不动,他还是执拗地看着樱井翔,想从他那里得出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答案。


樱井举起手,在胸前缓慢地比划了起来。


【你的话,一定,能,找到,我。】


松本咬紧了下唇,在眼泪划出眼眶前的那一刻转身,离开了这栋房子。


 


“大野”和“松本”离开之后,整个房子显得过于空荡。相叶撑着球棍半天没有动弹,二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却险些被迅速转身的相叶用球棒擦到鼻尖。


“你发什么神经?!”二宫往后退了一大步,用手捂着堪堪躲过球棒的鼻子。


“啤酒!”相叶情绪激动,有点破音,“晚饭喝的啤酒吧!你的衬衫上有啤酒渍。”


原本站在二宫身旁的樱井听言,向旁边跨了一大步,紧张地抓着沙发靠背。


二宫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我晚饭喝什么怎么了?相叶雅纪,你现在是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相叶像被抽走了力气,倚在沙发靠背上,“这里的nino晚饭喝的红酒。”


二宫听闻,慌张地朝餐桌看去,只见白色的桌布上沾着暗红色的酒渍。


证据确凿,他蒙着水汽的琥珀色眸子对上相叶的,缓缓摇头。


相叶只觉得头疼欲裂,低头的瞬间泪水也跟着从眼眶里划落:“我就不应该放他一个人去地下室的……”


【事到如今,谁都不能信了,我也不能确定那段时间里,相叶君,你有没有离开我的视线。】


“现在分道扬镳?”二宫说完这句自己都笑了,“不过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何来分道扬镳之说。”


还在房子里的三人戒备地三分天下,谁都不敢靠近谁。


【留在这里也是徒劳,我要去找润。】


樱井最先表态,从桌上拿了几根蓝色荧光灯,穿上外套。


“好运。”相叶勉强扯起嘴角,给站在玄关的樱井一个难看的微笑。


樱井舒展眉头,笑着回了相叶


【彼此彼此。】


 


*


两个小时前还充满温馨的小屋现在宛若一个冰窖。相叶和二宫分据客厅的两段,相叶沉默着倚着球棒,二宫烦躁地来回踱步。


“我还是自己去找。”来回走了不知多少圈的二宫停了下来,背对着相叶,“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我的爱拔桑害怕起来是不敢动弹的,如果我不去找他,他也等不到我。”


相叶抹了抹发酸的鼻尖:“好巧,我也是。”


“バカ,”二宫穿了外套,走到相叶面前,“你当然是,你也是爱拔桑啊。”


他微微踮脚,摸摸相叶的发顶。


二宫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的手心:“确实不一样啊,我的爱拔桑头发比较软。那,再见了,希望另外一个我也在找你。”


二宫关门的那一瞬间,仿佛听见了客厅里传出了压抑的哭声。


 


*


樱井翔漫无目的地走在黑漆漆的树林里,若是平时,他才不敢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停留,只是现在他已经弄不清自己该害怕些什么。


是害怕和朋友分离吗?这过去的几年里,他们也未曾相聚。


是害怕再也找不到原来的世界吗?反正一直以来都是孑身一人,没有什么挂念的。


还是害怕再也找不回能跟自己共享同一段记忆的松本润?想到这里,他抱着双臂,靠在了树干上。他怕那些与他一起度过的快乐的、痛苦的回忆,再也无人共享。


他抬起眼,面前赫然是一栋熟悉的别墅。他的心脏骤然紧缩,迈出沉重的步子,朝那栋别墅走去。


 


樱井路过别墅前的停车场,一辆车都没有,显得过于空旷。他没有太过在意,猫着腰躲在了阳台移门边。


客厅里空空如也,只有壁炉和昏暗的灯光相互辉映。樱井轻手轻脚地打开移门,打量着这栋看上去有些不同的别墅。


“刺啦!”厨房方向传来的瓷器破碎的声音。


樱井被吓了一跳,本应该藏起来的他却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厨房查看情况。


厨房里是松本润,正拿着扫帚扫去打碎的盘子。他眯起眼睛盯着樱井这个不速之客,半晌,被震惊钉在原地。


“J,怎么了?”二宫被厨房的声响引来,转过拐角却被一个陌生的背影挡住了,“这是……你朋友?”


樱井回过头,对上二宫慢慢紧缩的瞳孔。


“翔……酱?”两个音节从二宫嘴间蹦出,他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


【说来话长,我是樱井翔,但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我……】


樱井看着他们的眼神,放下了努力比手语的双手——他们读不懂手语。


松本扔下扫帚,快步走到樱井面前,隔着樱井质问二宫:“你们不是说,翔桑死了吗?”


二宫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是死了没错,我们不会骗你,J。”


“那这是谁?!鬼吗?”松本厉声责问。


“J,你冷静下来!”二宫推开愣在原地的樱井,“你宁愿相信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长得像樱井翔的家伙,而不愿意相信陪你这么多年的我们三人?”


“相信你们?相信你们这么多年把我禁锢在这栋别墅当个废人?口口声声说照顾我,却把我当精神病?”他噙着泪,嗤笑了一下,“原来不是不让我出去,是不敢让我出去。怕我遇见还活着的樱井翔,跟他走吧?”


“樱井翔七年前喝了哑药,冲去救你被刺成重伤,死在了手术台上!你不也看到了吗,他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还能站在这里吗?”二宫和也歇斯底里地解释着,揭开了松本血淋淋的伤口。


松本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眼眶,痛苦地抱头蹲在了地上,二宫隐不住眉间的不舍,将松本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他抬头对着樱井:“不管你是谁,请你离开,润花了好多年从樱井翔的阴影里走出来,不要再让他痛苦了。”


“翔桑,翔桑,翔桑……”松本缩在二宫的怀里瑟瑟发抖,突然他把二宫推翻在地,像只受惊的小鹿,死死地抱住樱井翔的脖颈,“你没死……太好了。”


樱井翔像从噩梦中惊醒一样,用力推开怀里的松本润,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哀鸣。


坐在地上的二宫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樱井:“如果你真的是樱井翔,想为润好,请你离开。”


樱井翔记忆里的二宫和也虽然会犀利地吐槽他们的犯蠢玩闹,但一直都是温和的。虽多年没有联系,樱井也知道松本润右手残疾之后一直是二宫里外照顾,这样眼神凶狠凌厉的二宫,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耳边充斥着松本润歇斯底里的哭喊,眼前是二宫咄咄逼人的目光,他深深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没有丝毫他的容身之所。他挣脱了松本的双手,转身跑出了厨房。


二宫死死抱住了松本的腰,即使松本用力地踹他的胸口,这么多年的悉心照顾和开解,敌不过一个完全陌生的樱井翔,他把头埋在松本的后背,浸湿了他的衬衫。


“翔君——你想扔下我第二次吗——”


樱井翔把松本润撕心裂肺的哭喊关在身后。


 


*


噩梦。


樱井翔希望一切都是噩梦。


睁开眼睛自己还是三点一线的主播,喝杯咖啡醒醒混沌的脑子,就要出门上班。


樱井翔抖了一下腿,从睡梦中醒过来,天边有点鱼肚白,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凌晨4点。他揉了揉被岩石硌疼的腰,抬眼,森林的边缘就在眼前,从树丛中望出去隐隐约约能看见那栋刻骨铭心的别墅。他抖了抖外套上的泥土,往别墅走去。


 


客厅里一切都井井有条地摆放着,严谨得有点不像大野的别墅。


樱井放轻脚步,慢慢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笃。笃。笃。


樱井翔被角落处传来的节奏平稳的声音吸引,他藏在拐角处,屏息聆听。


那声音却停了下来,接着二宫的声音低低地徘徊在角落里:“七年了,翔酱很好,不用担心。”


樱井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是木鱼,那在这里供奉着的骨灰——


他捂住自己因惊诧而张开的嘴,眼泪汇聚在眼角堪堪落下。


“nino?那么早起来给松润上香?”楼梯上传来相叶半梦半醒的声音,樱井急忙躲到了沙发后面,“翔酱还没起来呢。”


“バカ。”二宫起身揉了揉因长跪而麻痹的双腿,“我才让他去睡下,他昨晚一直没睡。”


相叶走到二宫身边,敛着眸,接过二宫递来的点好的香,跪坐在遗照前。


“这傻瓜。”二宫搭着相叶的肩,哽咽着,“再等一等警察就来了,赤手空拳跟那帮人渣硬碰硬,他们说两句樱井翔怎么了,樱井翔又不会少块肉。为这个丢命,这些年我是白疼他了。”


相叶握住了二宫微凉的手,起身把抽泣的二宫拥入怀中:“别哭……”自己带着哭腔的声音却丝毫没有说服力,“说好了都不哭,你哭了,翔酱又要难过了。”


这时大野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他见二宫一如往年的忌日,压抑地哭着,他松了箍着喉咙的扣子,坐在台阶上揉着因一夜浅眠而钝痛的太阳穴。


 


樱井已经从那栋房子里出来了,却停不住撕裂胸膛一般的痛。他踉跄着跑到了树林里,一步不敢停歇地逃离那栋压抑得让人窒息的别墅。


 


*


天已经蒙亮,樱井喘着粗气扔掉了已经变得微弱的荧光灯。


眼前,还是那栋别墅,满眼是看不尽的绝望。


他不敢走出这片森林,但是那栋别墅却又像鬼门横亘在他的眼前。


与黑夜纠缠了一夜的浓雾渐渐变得稀薄。


 


樱井翔紧了紧外套,朝别墅迈出步子。


 


“翔桑。”


 


樱井翔回头。


他的松本润也跟自己一样狼狈,站在浓雾散去的幽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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